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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O牙狼同人]冴岛钢牙X凉邑零
希镜 发表于 2008-08-02 22:06:33
我们用所有的热情去追求爱情短暂的欢愉,但它所带来的悲哀和痛苦却要用一生来偿还。
“我不认为牙狼是合适的伴侣候选人。”希露瓦一句话差点让我喷出来。
“你,你说什么?”
“如果你问我会这么建议你,你们不可能有后代,假使他不打算和女性生下后代那么你们两家的谱系都将终结。”希露瓦仍然诚恳的过分。我却没有办法扭转她的思考模式。
“希露瓦……”
“什么事?”
“你真的好像老妈子……”
“什么?”
“而且还是特别八卦的那种。”
“ZERO,虽然我没有生气或者违抗魔界骑士之类的情感在但是我的程式里依然有‘不高兴’的权利。”
“啊哈哈,对不起。”
“好的,我接受。”
上面的对话就在昨天发生,我却觉得过了无数年。黑色的幕布穿透了铃的身体,我呼吸停止。双刃举在胸前,却没办法动弹。
真蠢,是什么竟然让我产生了爱情的错觉。
我的眼前错落着大片的光影,那是开在彼岸的罪恶之花。我看见了天空之上的阳光,它们在我头顶凝结,挡住一切表情和回忆。眼睛干涩无语,我已经舍弃眼泪很多年。
/零,你才是阿克摩耶的血脉,他们是来找你的。/
铃空洞的双眼,还有染满鲜血的我雷法师。原来都是代替的我。
对不起,翼,你最重要的妹妹我没办法还给你了。
对不起,钢牙,你想守护的,给香的美好安全的世界被我破坏了。
对不起,晓,是无知的我让你贡献了你年轻鲜活的生命。
双刃什么时候掉落了的我不知道,希露瓦的呼唤隔在一个世界之外。我能听到血脉汩汩流动的声音,它从我的心脏中,从我的血管里不受控制的舞动着。在它专属的舞台上划出一道道鲜明的痕迹。
在成为魔界骑士的时候,戒训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要杀戮?
为了剿灭魔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小翼选择守护,独自护卫着关代不为一些邪恶因子破坏,守护着自己的妹妹健康长大。钢牙选择杀戮,因为这是他的愿望,为了守护香,他要给她最安全光明的世界。可是钢牙,为了你的梦想,我终其一生都会守护着我卑微的秘密。
一重重的死亡之帘已经披覆而下,厄运的号角已经吹响。我听见背后一扇门外金戈轰鸣的声音。白夜骑士和牙狼骑士已经到达。
双脚在颤抖,肚子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我知道它有多深。力气和感觉几乎都要从这个破洞中流走。我却依然直立在祭坛前面。魔界语是每个魔界骑士都要修习的必要语言之一,它就像母语一样深刻的印在我们的脑海里。祭坛上方环绕着银蓝的文字,全部只有一个名字:阿克摩耶。
阿克摩耶,强大的,从绝望深渊中爬出的魔兽。
没有呼唤它的咒语,没有驱散它的魔法,它的名字本身就是最强的力量。这个力量深深的镌刻在我的骨血之中。永世不忘。
背后的大门砰得一声化为碎片。气势强大的骑士冲进来却悄无声息。在邪美撕心裂肺呼喊铃的名字时我突然平静了下来。冰凉的手脚甚至都停止了颤抖。
最初的那一声呼号之后,邪美只剩轻轻的呜咽。这个美丽又强悍的女子现在是不是正抱着铃和我雷法师的尸体,她永远坚强的面容是不是流淌着憎恨的泪水?
我抬头看着已经上升到高空的“阿克摩耶”,银蓝色的光芒平静悠远。连同那快要熄灭的呜咽声抽空我周围的氧气。
“你就是阿克摩耶。”
即使想象过无数次,钢牙冷静的声音仍然让我颤抖。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猩红的死亡之幕包裹着我,就连我自己都可以感受到全身被沁满的厄业。
“不要过来!”我低声的呼喊。
白夜骑士想冲向前,但是被黄金骑士制止了。我松了一口气。
“……零?”听出了我的声音,钢牙不确定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让我的心快速的沉了下去。
“我还没有控制好魔咒,如果你们现在出手,保不准心脏会破一个洞。”如果小翼此刻出手,环绕在我周身魔咒可以在第一时间发出反应。而现在,我只能赌那微妙的希望,牙狼骑士会相信我,给予我完全掌控咒语的时间。
可惜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你在说什么……”小翼不可置信的声音到底是在对钢牙说,还是在对我,或者是同时对在场的所有人,我都不得而知。而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分心去在意他们的感受。
然而第四股被遗忘的力量猛然窜起冲向我的腰际。说到这个,我不得不佩服女性敏锐的直觉和坚定的意志。即使隔着厚重的披风邪美也依然打中了我身上唯一无法愈合的伤口。
白夜骑士和牙狼骑士冲了过来,但她离我太近了,魔咒比他们早一步接触到她。我使劲全身力量才让它擦着女魔法师的肩膀飞掠而过。然而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强悍的,落空的魔咒并未消失,而是反弹又继续尖啸着冲回来,还好此时小翼和钢牙已经到达,魔咒击破了他们的魔铠,但是也终于被铠甲破碎一刹那爆发的能量偏离了轨道,回到我的身上来。
为了不让它继续朝既定目标发动,我下意识伸手抓住那一道银蓝的咒语。
可是我忘记了,这样一来我必须正面的面对他们。
邪美倒抽一口气,凝聚的不甘眼神彻底消散去。
“零……?”这一次,呼唤我名字的,是小翼破碎又绝望的声音。
我抬起头,没有了铠甲的保护,小翼年轻的脸上挂满了绝望,绝望的让我的心和他的声音一起颤抖。
“对不起,”我紧紧盯着手中想脱出攻击邪美的咒语,把力气全部灌注在手指之上:“还有一点点的时间,只要让我完全的……”
但是打断我话的是钢牙久违的怒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只能扯着嘴角尝试着拉一个疲倦的笑容:“钢牙,我们为什么总这样呢……?”总是这样的,你眼里的我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从来不曾真正清晰过。
我一直,一直奢望着钢牙温暖柔和的眼神。
如果我没有看过多好,他看着香的眼神,他想起父母的表情。他让我知道他也是一个怀抱着柔情的孩子,他也让我知道这样的温柔永远不可能给我。
希露瓦说的很对,钢牙是最不适合的伴侣人选,却仅仅是针对我而言。
“零,求你了,停下来好不好。”
我只能难过的摇摇头。
小翼,你已经成年了,不要用这样快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比你小的我还没哭呢。
我知道他们不会相信我,因为我自己也不相信。还有多久,还有多大能量才能完全控制阿克摩耶。
至少二千年内没有人成功。
“来吧。”我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真正抬头起来面对他们。钢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翼的脸和我想象中一样难过。
就像死亡把晓带走之前他朝我艰难地笑的样子:“零大人,我一直都,很崇敬你……你的坚强……我害怕的时候看到你,才不会退缩。”
我现在很想对他说:才怪,我怕死了。我刚才呼吸了几口气才敢抬起头来面对钢牙和小翼,我的手脚冰凉,甚至感受不到心跳声。
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奢望阿克摩耶会准许我留下可怜的自我意识。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该何去何从?
“不要让我等……”这是我的卑微,我祈求着他们可以聆听我至少这么一个愿望。
钢牙轻轻的向前迈了一步。小翼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钢牙,不要,会有更好的方法的!”
“小翼……”我依然盯着钢牙眼睛以外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眼里的我如何丑陋,我很胆小,没有勇气去看,“魔界骑士训诫第三条:用最好的方式解决战斗。你忘记了?”
我们都知道冒不起这个险。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在阿克摩耶还没有完全降临的时候破坏掉媒介。
小翼拿着枪的手已经泛白,明明刚走脱少年的稚气,他却是一名合格的魔界骑士。我看着钢牙凝重而迟缓的用我最熟悉的姿势抽出明晃晃的剑,心里一阵恍惚。
似乎我永远面对着的,带着敌意的钢牙。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总是有机会彼此挥刀相向,我还记得自己曾笑着问他,我们俩是不是天生命盘不和?
我一直看着他,看着小翼,羡慕着他们身上强大的意志力,一厢情愿的把自己维系于他们的影子里。只是我终究是个半路出家的外来者,血脉的力量早已决定我们的命运。
我默默的把手收回猩红的幕布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背在背后抓紧还兀自反抗的咒语。如果不这样,我害怕我会闪躲,会还手。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刻也不敢把眼光移开。我相信他们的能力,所以一定要在第一时刻用最强的力量把我毁灭,连一滴血也不能留下。
钢牙猛然动了,我还是在这一瞬间把眼睛闭上。我依然是个胆小的人,当死亡的镰刀贴到脖子上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恐惧。
即使它的执行者是我最爱的人。
但是我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痛苦,却陷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惊讶的睁开眼睛,只能透过钢牙的肩膀看见小翼似哭非笑的表情。
“笨蛋!”耳旁传来压抑的骂声。钢牙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我的背后能够感受到他手掌温暖的热度——他的剑呢?
然而我这个念头并没有在脑海里缠绕多久,随之而来的吻让我陷入了空白。不仅仅是唇和唇的碰触,钢牙的舌头闯进来的触感无比清晰。即使脑内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要我退开,但是灵魂的欢愉不受我控制的喷薄。我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我似乎听到了无数的语言,自然而然的从钢牙那里流过来,完全不需要声带的表达,更深层次的思想。
比起这个吻本身,更为冲击我意识之海的,是那些一股脑儿放任过来的情感让我不可置信。原来我一直以为很传说的直接意识交流是可以做到的?
那一份我渴求了很多年的温暖,竟然,原来一直都在那里。
银蓝色的咒语在我们身边浮升,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它平稳柔滑的守护着我们,跳跃着欢快的光芒交换着彼此的位置。
“苏塔伊拉……”之前一直在角落里呆呆抱着两具尸体的邪美喃喃的声音将我唤醒。巨大的惊恐以及不真实感让我用前所未有的力量推开钢牙,却猛然发现手中握着的咒语不见了。
惊慌的四处找时,发现原本环绕着周身的银蓝色咒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扩展开来,笼罩了我们所有人。我蓦然发觉文字的顺序已经改变。
“苏塔伊拉?”小翼已经念出了咒语的名字。
“是,苏塔伊拉。”虽然被我推开,但是钢牙似乎是我们所有人中最镇定的。他转过头,眼睛牢牢的锁定住了我。
“还记不记得昨天我和香被我雷法师叫去?
“那时,她告诉我们,阿克摩耶没有办法被呼唤,也没有办法被消灭,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克星。
“就是‘苏塔伊拉’”
阿克摩耶(绝望)的最大克星苏塔伊拉(爱)。
我突然想笑。却只能把脸埋进手掌中无力的痛哭。多么绝妙的讽刺,当阿克摩耶带走他们的生命时,却没有苏塔伊拉来救他们,为什么现在却又要给出这么一个荒谬的结局。
突然我感觉手腕被握住了:“抬起头来零,你不想看看那小玲他们这么样了吗?”
我没有动弹,钢牙也并没有使劲:“绝望会让人丧失生存的意志,但是绝望本身无法杀死任何人,零。”
什么?我抬起头,看见小翼和邪美一脸惊诧和狂喜的看着苏塔伊拉幻化出一条条银色的丝线溶进晓,铃和我雷法师的尸体。
“他们,他们在……!”邪美抽噎着,“呼吸!”
他们在呼吸!
他们还活着。
这是我能知道的最后的事情。
后来的某一天,钢牙突然告诉我,那天他和香被我雷法师找去,是我雷法师坚信,苏塔伊拉是阿克摩耶的最大克星,而我们一行人里,唯一符合苏塔伊拉条件的,似乎只有香和钢牙。
“那你怎么会……”后面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香诡异的笑脸在我面前晃动。钢牙低头右手背挡住表情干咳。最后是小香忍不住开口解释,其实她在意大利已经找到了真命天子。因为似乎我们好像都把钢牙和她认做了一对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可是你们不在一起比较奇怪吧。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么说着。
小香却难得正色道:“人在陷入危难之际会本能的产生斯德哥尔摩现象,我和钢牙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种情况——即使退一步来讲:我也没有那种可以忍受如此不安定家庭的想象。”
倒是邪美点点头,揉了揉小香的头发:“我理解你,女人啊最想要的不是救世的英雄,而是平凡的可以陪自己度过一生的伴侣。小香。祝福你找到一个普通长久幸福的家庭……啊,给我讲讲那个男人好了。”
“对了,他呀……”
于是两位女士快快乐乐的跑到一边嘀咕去了,留下我们一行人大眼瞪小眼。
我恍然:“我们是不是太小看女人了?”
钢牙和小翼沉重的点点头,我看着小翼,又看看钢牙,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
“喂,我有没有说过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小翼首先表达强烈的不满:“我怎么和这个家伙像了?”
钢牙皱着眉看我:“我很幼稚?”
“冴岛钢牙你什么意思?”
“……什么都没有。”
“……”
加鲁巴对卡特鲁说:“啊,我们家钢牙看来很喜欢山刀呢。”
卡特鲁表示赞同:“翼果然也是喜欢钢牙的。”
回应他们的是两位骑士异口同声的喊声。
“加鲁巴!”
“卡特鲁!”
我双手环抱,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一屋子热闹,希露瓦突然对我说:“ZERO,现在不用害怕寂寞了。”
我笑笑,没吭气。
希露瓦永远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